Raylion丶

羽化

安雷向#羽化病#
安迷修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紧紧攥着窗帘,拉开了一点。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直直地照射在他的脸上,他有些不适地眯起了双眼。
阳光真是温暖。
安迷修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久没出过门了,就连阳台他也不敢踏出半步。光明的骑士如今却只能瑟缩在阴影之中,多么讽刺。
重新拉上窗帘,房间内的光线又重新变暗。安迷修仰面瘫倒在沙发上,背后的凸起让他感到有些微微的疼痛。用手背遮住眼睛,房间里只听到一声重重的叹气。
他想,要是没有遇到他就好了,恶党。
雷狮最近很郁闷,那个每天嚷嚷着骑士道的混蛋最近从他的视野里消失了,以至于每次干坏事都很顺利,顺利得让他有些无聊。生活总是多些刺激才好玩。
“卡米尔,你有没有感觉少了什么?”雷狮看着夜空问卡米尔,目光仿佛在寻找着什么。
“大哥指的是什么?”
“比如某个混蛋骑士道。”雷狮突然笑起来,“啊,在那里,启明星。”
……
安迷修现在每天要体检一次,然后让裁判球将数据汇报给医院。
“下面测量翅膀长度。”裁判球在笔记本上刷刷刷写着数据。
安迷修垂下眼眸,褪去衬衫,将背后的小小的白色羽翼暴露在空气之中,羽翼少了衣物的束缚猛地张开,又因为过度用力导致不丰满的羽毛掉了几根,显得更加可怜。裁判球迅速上前将羽翼的长度测量完毕,在小本子上记下。
“24cm。”
已经有24厘米了吗,才不过五天而已。已经五天没有见雷狮了,也不知道雷狮在干什么,还是在欺负别人吗?
安迷修的嘴角微微向上,露出一丝笑意,这抹笑容并没有持续很久,安迷修就又回到了面无表情的状态。
到底为什么他会得羽化病这种奇怪的病啊……
“还是没有办法吗?”安迷修突然问裁判球。
裁判球挠了挠机器脑袋:”这个,这个……”
安迷修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说:“算了,测完你就回去报告吧,被支使过来当医疗兵你也不容易。”
裁判球抬头看了他一下,拿着小本子迈着小短腿跑出门外,然后轻轻关上了门。
安迷修睁开眼,拉开一丝窗帘,外面的阳光还是那么的温暖。
“雷狮……”窥视着阳光的骑士喃喃道,“雷狮,雷狮,雷狮,雷狮,雷狮,雷狮……”
雷狮很惆怅,安迷修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,哪里都找不到,明明平时每天都能看到那家伙的一头棕毛和他的两把菜刀。没想到少了安迷修打劫都变得这么无聊。
他别是死了吧?可明明排名上安迷修的名字还紧紧跟在他后面。还是说这个混蛋骑士道终于觉悟了跟他雷狮作对是没好下场的,然后逃跑了?……
雷狮躺在草地上,想着种种可能。
“老大你快看我抓到了什么!”佩利兴奋道。
雷狮懒懒地扫了一眼佩利手里的东西,不过是只裁判球罢了,他翻了个身对背对着佩利说:“别整天跟傻狗一样捡破烂回来,快去扔了。”
“既然老大这么说了,那我就把你敲烂了再扔吧!”佩利抓着裁判球就要砸。
裁判球在佩利手中挣扎着:“不要不要不要!你这样是要扣积分的!我还要给安迷修送药,嘤嘤嘤。”
“安迷修?”雷狮猛地坐起来,看向裁判球,“佩利,抓好了别让它跑了,我有话问它。”
“好嘞!”佩利把裁判球死死按在地上。
雷狮蹲下身低头看着裁判球笑:“你刚刚说什么?安迷修?”
裁判球被这诡异的笑容吓得不轻。
“喂,老大问你话呢!”
“佩利,安静!”雷狮的紫眸盯住裁判球,问:“安迷修他怎么了?”
“嘤!”
“说话!不然让佩利每天把你当球踢。”
“嘤!安迷修,安迷修他得了羽化病,我去给他送营养剂!”
羽化病?
“那他人呢?”
“在在在,在家!”
“好了佩利,把它扔了,有多远扔多远。”
“好的老大!”
“噫!”裁判球带着最后一声悲鸣被丢了出去。
雷狮站起身,抬头看向天空,天气很好,万里晴空,太阳在天上将阳光照向大地。
阳光真刺眼,烦人。
“卡米尔,羽化病是什么?”雷狮下午听了裁判球的话后一直很郁闷。
卡米尔很快就找到了关于羽化病的资料:“这是一种很罕见的病症,得了病后会长出翅膀,翅膀会汲取宿主的养分成长,后期甚至可以飞,但骨骼会像鸟一样中空,变得容易骨折并且难以恢复,这种病还会让人失去声音……”
雷狮沉默了半晌“如果得了这种病,怎么才能治愈?”
“这里没有写。”卡米尔摇摇头,“大哥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好奇罢了。”
“老大,我知道这个病怎么治愈哟~”帕洛斯坏笑着靠在门上,“这是我在某个神秘种族听到的。”
“说。”
“老大不妨先听听它的病因。”
“讲重点,别拐弯抹角。”雷狮有些不耐烦。
帕洛斯笑意更浓:“羽化病的病因是对于某种无法得到的爱异常执着。”
无法得到的爱?安迷修他有喜欢的人了?还喜欢得不得了?就他那个傻子还会有喜欢得不得了的人?雷狮莫名不爽。
“治愈的方法只有绝望和放弃,而催眠失忆就是一种治疗方法。”帕洛斯说完看了雷狮一眼,他的眼神让雷狮有种被看透的感觉,非常不爽!
“老大,如果你喜欢的人得了这种病,而他喜欢的人并不是你,你会怎么做?”帕洛斯突然开口。
“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,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人。”
帕洛斯碰了壁,只能无奈地耸耸肩,转身离开,“老大,如果是我,我会让他失忆,永远忘记他喜欢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安迷修在家等着裁判球将今天的营养剂送来,他现在很虚弱,身体剩下的体力再难以支持他的行动。昨天翅膀一夜之间变得巨大,汲取了太多他的营养,他觉得自己快死了。安迷修没有等来裁判球等来了雷狮。
当雷狮一脚踹开他的家门时,他微微皱了皱眉,心想:恶党不愧是恶党,还是这样粗暴。不过临死之前居然还能看见雷狮,真好。
雷狮想了一晚上,他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安迷修有了喜欢的人,无法得到那个人的爱就算了,还好死不死得了羽化病!
他想让安迷修活着,又有点嫉妒那个被安迷修喜欢的人,但是又很恼怒,安迷修这种混蛋不如死了好,早死早超生。懊恼至极,不知怎么他想起了帕洛斯的话“永远忘记他喜欢的人”。
忘记吗?
……
雷狮呆了呆,随后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:“安迷修真是个多愁善感的衰货。”
第二天一早雷狮带着帕洛斯一脚踹开了安迷修的家门,看到了一星期没见的安迷修,以及他身后的一对巨大的羽翼。羽翼纯白,不掺一丝污秽,就如同它的主人一样干净。
雷狮想:安迷修会不会就这样飞走?但他肯定会在安迷修飞离之前折了他的翅膀。
安迷修注视着雷狮向自己走来,安迷修有些不敢相信,他以为他这辈子是见不到雷狮最后一面了。他微微张开嘴,试图叫雷狮的名字。
没有声音。他已经失声了。
“喂,混蛋骑士,我来折你翅膀啦!”安迷修听见雷狮这么说道,雷狮的笑容还是充满了嘲讽,可他居然觉得雷狮笑得很可爱,这或许就是俗话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。
“安迷修你笑什么。”雷狮恶劣地捏了捏安迷修的脸,安迷修看向雷狮,眼角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,雷狮从骑士眼睛里看见了自己,安迷修的眼睛是蓝色的,一片很纯澈的蓝,让他脑子里莫名蹦出了“星辰大海”。雷狮怕自己会陷进去,不敢多看,移开了眼睛。
“真羡慕被你喜欢的那个人……”雷狮说的很轻,安迷修还是听清了,他不懂雷狮的意思,于是他问:“你为什么要羡慕自己?”
只有唇语没有声音,但雷狮没有看安迷修的脸,也就没有看见他的唇语。
他听见雷狮自顾自地说话:“安迷修,我会让你忘了你喜欢的人,你别怪我,还有……我喜欢你。”
安迷修突然瞪大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着雷狮。雷狮站了起来,他想抓住雷狮,可手臂根本抬不起来。
“雷狮!”
“雷狮你别走!”
“我喜欢的人是你啊!”
“雷狮你回头啊!”
“雷狮……”
……
安迷修最后终于喊出了雷狮的名字,拼尽最后的力气卡住了雷狮,雷狮过回头,安迷修看见了雷狮眼里的泪花,高傲的海盗头子为骑士低下了头,雷狮抱住安迷修痛哭了一场,别扭的两个人终于坦白了心意。安迷修的羽化症被医治,骑士和海盗最终过上了幸福的生活。
而然这不是童话,又怎么会有奇迹和美好的结局?
安迷修依然无法发出声音,更没有多余的力气拉住雷狮。雷狮也绝不会回头,属于狮子高傲不容许他回头,将脆弱的一面展现给安迷修。
“帕洛斯交给你了。”雷狮低着头走出门,他永远不知道安迷修最后的表情是怎样,永远也不会知道安迷修最后的话。
“安迷修,我们又见面了,或许你已经忘记了,之前也是因为我的功劳你才能活下来吧?没想到世事难料,你又重蹈覆辙了。”帕洛斯掰开安迷修的嘴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,强迫他咽下去,骑士的眼睛一直盯着他,帕洛斯才不会在意。帕洛斯等着药效发作,骑士坚定的目光变得涣散,然后他掏出怀表,开始进行又一次的催眠,“你从来没有喜欢过雷狮,你们是死对头……”
我从来没有喜欢过雷狮,我们是死对头……
这不是必然的吗!开玩笑,他安迷修堂堂骑士怎么会喜欢雷狮这种恶党?而且他们还都是男的!
安迷修按了按太阳穴,一遍咒骂雷狮一遍吐槽昨晚自己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,居然会梦见自己喜欢上了雷狮这种社会毒瘤!一定是自己最近太过劳累了,一定是这样的。
当安迷修走到门口抓着门把手准备开门的时候,他家的门“嘭”的一声,倒了。安迷修很震惊还很绝望:“我家的门怎么坏了!”
“大哥,连你也得了羽化病吗。”卡米尔看着自己的大哥,蓝色的瞳孔中倒映出的是一对白色的娇小羽翼,从雷狮的背后长出来的羽翼。
“把帕洛斯叫来。”雷狮没有做多解释。
一天后当雷狮海盗团又一次打劫弱小的时候,安迷修又跳了出来,积怨颇深的两个人又一次打了起来,他们的背后都没有羽翼。
海盗团的其他三人被下了命令观战,佩利打不了架很郁闷,到一旁去抓裁判球玩了。帕洛斯看了一会儿打架的两人,回过头问卡米尔:“为什么不告诉他?”
“有意义吗?他已经患上羽化病了。”
帕洛斯笑了笑,看来卡米尔不准备告诉他:“你也有你的原因吧,只是每次这样不累吗?”
“这样就好。”卡米尔拉低了帽檐,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。
不久的将来安迷修又会爱上雷狮,又会患上羽化病,雷狮让帕洛斯将安迷修催眠,治好了安迷修的羽化病,后一天雷狮患上羽化病,让帕洛斯把自己催眠,再然后失忆的两人又开始打架……
明明只要在羽化病出现前告诉安迷修雷狮喜欢他,又或者在治好安迷修后告诉雷狮安迷修喜欢他,这一切都可以避免。
【我在写什么,绝望.jpg】